臺灣戰略研究學會 Taiwan Strategy Research Association 臺灣國際戰略研究中心
Taiwan 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Strategic Studies, TCISS

建構主義架構下的 美「中」兩國折衝

建構主義架構下的 美「中」兩國折衝

 

陳振良(Chen, Cheng-Liang)

臺灣戰略研究學會執行長 淡江大學、萬能科技大學兼任助理教授

摘要

中國大陸自 2013 年推出「一帶一路」倡議,2017 年舉辦首屆「一帶一 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2018 年召開上海合作組織將「一帶一路」列入宣言, 似乎隱約可見的「中國夢」逐漸成形;而美國從以往的「重返亞太」,轉向 推動「印度太平洋」戰略也形成對中國大陸的新戰略圍堵態勢。顯見美「中」 兩國互動中結構正在改變,勢必要有新的詮釋角度,來檢視影響美「中」兩 國關係變化過程。

事實上,美「中」兩國雙方認知有所不同,中國大陸堅持走向「有特色 社會主義體制」的道路;相較於美國推行人權、民主、自由主義市場的體制, 形成美國的民主身分,相較於中國大陸為非民主身分的角色關係。本文藉由 建構主義論述民主體制思維,兩個行為體透過機制與過程共構圖,進行身分 與利益的互動過程實證分析。

不可諱言的,美「中」兩國在貿易戰競逐下已出現一些摩擦,對國際政 經情勢也產生一定程度影響,雖然兩國進行談判產出一些波折,但也不至於 影響兩國現有的結構體變動。本文研究發現,美國認為崛起的中國大陸必須 推行民主體制深化,才能符合美國的利益;中國大陸始終堅持要走「有特色 的社會主義」民主體制。不過,未來的中國將如何進一步實施民主體制的改 革走向,仍有待觀察與研究。

關鍵詞:建構主義、國家身分、美中關係、民主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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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stract

China launched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in 2013, and held the “Belt and Road Forum for International Cooperation” in 2017. In 2018, the Shanghai Cooperation Organization put the “One Belt, One Road” into the declaration. It seems that the “Chinese Dream” has come to the surface. In response, the US has turned its previous “return to the Asia-Pacific” policy into the promotion of the “Indo Pacific” strategy, conducting a new strategic containment to China. It is obvious that the interaction structure between China and the US is now changing. It is necessary to have a new interpretation perspective to overlook the relations betwee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In fact,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have different perceptions. China insists on its soc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while the US promotes the human rights, democracy, and liberalism, which builds the two different identities. This paper will discuss the democratic system through constructivism. By using the mechanism and process, we offer an empirical analysis of the interaction process between identities and interests.

There is no doubt that US and China have conflicts in the trade war which does affect the international political and economic situations, yet these conflicts will not change their own structures of systems. In this study, it has been found the United States believes China needs to deepen its own democratic system to meet the American’s benefits while China insists on its “socialism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system. We still need more time and research to observe how China will implement democracy reformation.

Key words:Constructivism, National Identity, US-Sino Relations, Democratic Sys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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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前言

2018 年 3 月中國大陸(以下簡稱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參加全國人 大代表、全國政協委員會說明,大陸對現行憲法修改,是依中國共產黨以 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決策。1 13 屆全國人大常委會報告中強調維 護黨中央權威和集中統一領導、完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以憲法為核心的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律體系。2 顯見此次大陸憲法修改核心係以黨的 領導為核心,加以說明全國人民代表大會 ( 以下簡稱全國人大 ) 為最高立 法機關,具有一黨主政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政治體制。

事實上,美國大眾傳媒對大陸的報導宣稱,大陸終將成為美國的敵 人。因此,認為在未來美「中」兩國的衝突終將不可避免。3 其實,美 「中」兩國癥結點在於「類屬身分」的屬性不同,也就是民主體制和意識 形態有所不同而建構的國家。大陸屬性認定很自然地將所有實行社會主義 國家和亞、非、拉國家規範於社會主義國家「類屬身分」的屬性;相對 的,以美國為首的西方民主國家體系,就規範於資本主義國家「類屬身 分」屬性。

是以,本文期望以「民主體制」作為影響「美『中』關係互動」的一 個重要變項,其實,美國以推行人權、民主、自由主義市場的制度,為西 方國家實踐民主體制的典型代表;相較於大陸的「有特色社會主義」制 度,美國為首西方國家見解非屬於西方國家認定具有民主國家的身分關 係。換言之,大陸為非民主身分的角色敵對關係,形成美「中」兩國價值

觀與意識形態不同所產生彼此矛盾的困境。因此,本文試圖從美國學者亞 歷山大 ‧ 溫特 (Alexander Wendt) 社會建構主義 (Social Constructivism) 理論途徑,分析民主體制下對美「中」兩國互動架構的關聯性。基此,本 文將依序闡述民主體制的概念探討、民主體制與建構主義理論關係、國際 無政府文化影響大陸民主體制因素、民主體制與美「中」兩國互動提出檢 證與分析。

貳、民主體制的概念探討

民主體制概念在於以人民為主體,也就是以民意為導向。政府的權力 來源是人民所賦予,執行權力應以民意為依歸。換言之,瞭解一國國內政 治穩定,主要是在於民主體制必須具有民意意涵,相對的,沒有民意為基 礎的民主概念,也會影響到一國的政治穩定。謹將相關學者對民主體制的 概念彙整,如表 1。

表 1 民主體制的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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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概念觀點

呂亞力

民主已成為大多數世人擁護的政治制度或生活方式。蘇聯常自詡為民主國 家,命名為「人民民主」國家,它們常常詆毀西方國家為資產階級統治。 事實上,民主制度具備特質:1. 人民主權。2. 責任政治。3. 多數治理。
4. 尊重少數與個人。

林明煌

政體就是政府的形式。以統治權的行使方式為區別之標準,可分為:1. 獨 裁政體:凡是統治權之行使,不以民意為依歸,不受法律的約束。2. 民主 政體:凡是統治權之行使,必須以民意為依歸,並受法律的約束,服從法 律規範。

許國賢

民主體制在構建的思想上預設了統治乃是政治上的平等者彼此之間的一種 政治安排,其基本目的之一即在於透過和平的手段,調解個人與群體之間 的可能的扞格與矛盾。

溫特

(Alexander W endt)

類屬身分是指涉在國家體系的層面,通常對應著政權類型 (regime) 或是國 家型式 (forms of state),如資本主義國家、法西斯國家、君主立憲國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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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尼 (Austin Ranney)

主要民主模型:1. 共黨的民主模型:(1) 蘇聯模型:建立「人民民主」政體 才是真正的民主國家。只有共黨一黨專政才是真正民主。(2) 中共模型:強 調群眾路線一方面強調黨的領導,另一方面強調人民的需求和感受。2. 非 共世界的民主模型:(1) 參與模型:擴大人民直接參與民間及政府事務。(2) 菁英負責模型:政治菁英為求當選公職、獲得權力,不得不接受人民監督。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

  1. 呂亞力,政治學(臺北:三民書局,2002 年),頁 117-122。

  2. 林明煌,憲法與立國精神(新北:華立圖書,2014 年),頁 82。

  3. 許國賢,「民主統治與防衛式人民主權」,東吳政治學報(臺北),第 26 卷第 2 期

    (2008 年 6 月),頁 14。

  4. Alexander Wendt, Social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Cambridg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9),pp.225-226.

  5. Austin Ranney 著, 胡 祖 慶 譯, 政 治 學 (Governing:an introduction to political

    science)(臺北:五南圖書,1992 年),頁 237-241。

 

從「表 1」民主體制的概念在於說明政府對人民負責為基準包括有: 人民主權、責任政治、民意政治、法治政治、大眾諮商、多數統治等特 質。儘管對此概念有著諸多見解,甚至看法各異,不過,筆者認為:就如 美國為首的西方民主國家體系,就規範於資本主義國家類屬身分屬性。事 實上,檢視前蘇聯就是實施社會主義制度的國家,其統治權之行使,不以 民意為依歸,而以一人或少數人來決定,不受法律之約束,嚴格來說,就 不是屬於民主政體。

事實上,大陸建構「有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是結合馬克思、列寧主 義與毛澤東思想、鄧小平理論和「三個代表」重要思想指引下,根據《中 華人民共和國憲法》規定,中國共產黨是唯一合法政黨,全國人大為最高 國家權力機關,選舉產生國家元首,最高行政機關為國務院,實行總理負 責制。然而,最終的指導機關仍舊屬於中國共產黨,各項重大政策由黨發 號施令,由政府機關來執行。也就是實踐民主集中制的政府組織原則。4 一言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體制是以黨為核心的政治體制。

是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的意涵在於將民主協商作為一種工 作方法和政治原則,透過協商民主進行政黨協商、政府協商、政協協商 等各個環節協商。5 雖然,全國人大是大陸最高權力機關,具有憲法所賦 予的權力;而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以下簡稱政協),是以中國共產黨 為執政黨,各民主黨派接受中共領導的參政黨。6 事實上,全國人大在實 際運作上,並非最高權力機關,許多重大政策並非由其決定,而是由最小 的機構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務委員會,為權力的真正核心。而政協主要是僅 有建議的權力,但無任何法律約束力,並不存在執政黨與反對黨的競合關 係;只有執政黨與參政黨的領導服從關係。

參、民主體制與建構主義理論關係

一、民主體制與美「中」關係國家身分意涵

21 世紀後,美「中」關係是當代世界中比較重要的雙邊關係之一, 美「中」兩國的關係互動對全球化產生一定程度的影響。大陸歸屬於以中 國共產黨為法定執政黨的社會主義體制國家和最大發展中國家的身分。大 陸要堅持走向社會主義道路,在意識形態領域中堅持選擇「有特色社會主 義」發展道路的主張,而不是以西方推行自由民主實行的體制。相較的, 以美國為首西方國家身分歸屬於資本主義的民主國家。其對經濟市場主張 自由市場經濟,在政治制度上則是建立在民主體制的政黨與選舉制度。因 此,國家身分不同也影響民主體制的結構與運作。

此外,溫特認為個人或團體身分,個人身分本意,如果是組織則屬團 體身分—是由自行組織、均衡的結構建構的行為體。這種身分是以物質 為基礎,對個人來說,是他的身體;對國家而言是諸多個人與領土的集

合。7 就如大陸為單一政黨的體制國家類型身分的建構,大陸堅持單一政 黨的社會主義的制度,以「民主集中制」實施政治體制運作。換言之,中 國共產黨所領導單一政黨團體身分,在黨的絕對領導下中央主政決策較易 落實政策的一致性,相對的,也形成西方國家認定為非民主化由單一政黨 的決策模式。同時,也存在於大陸推行「政左經右」體制的矛盾。換言 之,「政左經右」之左,就是建構「以單一政黨專政之左與促進經濟發展 之右」的手段;來達成「以促進經濟發展之右與維繫單一政黨永續執政之 左」的目標。因此,檢視「政左經右」若形成左右不分、政經糾結不清, 也會影響中共政權的延續性與正當性。

相較的,美國從 1783 年獨立建國至今,其政權類型都是屬於資本主 義的民主國家。其對經濟市場主張自由市場經濟,在政治制度上則是建立 在民主體制的選舉制度。換言之,美國憑其殖民地上市鎮的「草根式」民 主,重造一個主權權力分散多元的、聯邦體制的新國家,並為此新國家制 定一部憲法,體現了主權在民的憲政原則。8 事實上,美國是三權分立國 家,行政權屬於總統,即總統負實際行政責任,美國總統在法律位階為國 家最高行政首長,總攬所有行政大權,並負全部行政責任;國家政策亦由 其決定。9

不可諱言,美國標榜自由市場的資本主義與民主體制共有的普世價 值,進而影響對外政策實踐;相較的,大陸實施一黨主政下「有特色社會 主義」的制度,提升全球經濟影響實力。換言之,美「中」兩國在國際無 政府情況下以不同的政治體制身分關係,從而影響其下的國家客觀與主觀 利益,主導美「中」兩國建構不同的政策作為。因此,美「中」民主體制 認知有所不同,美「中」貿易戰擴大,也呈現出美「中」兩國體制不同彼 此競爭與對抗局面。事實上,美國大部分媒體認為崛起的大陸必須推行民

主體制深化,著重人權、選舉、政黨制度及新聞自由變革,才能符合美國 的利益,大陸則一直堅持要走「有特色的社會主義」民主制度。美「中」 兩國對於民主體制建構存在於價值與制度所引起的鬥而不破局面。

二、美「中」兩國互動與建構主義共構關係

溫特在 1987 年發表的專文「國際關係理論中的代理結構問題」 (The Agent-Structure Problem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並於 1992 年發表的專文「無政府狀態是國家造成的:權力政治的社會建構」 (Anarchy is What State Make of It:The Social Construction of Power Politics)、復於 1995 年又發表的專文「建構國際政治」(Constructing International Politics)、以及 1999 年再發表他的理論專著《國際政治的 社會理論》(Social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將建構主義彙整而 集之大成。10

基此,溫特將建構主義觀點說明國家身分有四種,包括:個人或團體 身分、類屬身分、角色身分、集體身分等。11 首先,個人或團體身分而 言,中國共產黨所領導單一政黨團體身分,在黨的絕對領導下中央主政決 策較易落實政策的一致性,並無立即產生政治危機發生的可能。其次,類 屬身分而言,大陸屬於社會主義國家與發展中的大國,也就是大陸要堅持 走向社會主義道路,而不是以西方的資本主義的民主模式的認知。再次, 角色身分而言,大陸期望建立負責任大國的身分,以行銷「有特色社會主 義」制度的成效,以提高國際形象作用。最後,集體身分而言,美國發動 反恐戰爭希望藉由這場擴及全球的戰爭以消弭動盪,也符合北京的利益。 美「中」雙方雖民主體制認知有所不同,但在國家利益前提下也呈現出反 恐聯盟的集體身分。

同時,溫特又認為客觀國家利益,包括:生存、獨立自主、經濟財 富、集體自尊等四項,最主要是決策者的主觀判斷,才能確定國家的主觀 利益。12 事實上,國家的主觀利益依決策者來認定,美「中」兩國領導人 政治背景與主觀認定也影響政策走向。2012 年習近平當選中共中央總書 記、中央軍事委員會主席;並於 2013 年當選國家主席、國家軍委主席; 2017 年連任中共中央總書記;且於 2018 年又連任國家主席。不過,大陸 政權性質與領袖個人專擅的特徵,使這種體制本身的運作就不太穩定。是 以,大陸政權的體制本身所能帶來權力基礎就很脆弱,13 2018 年 3 月習近 平以原先的「小組治國」變更為「委員會治國」,開始政治體制之變。14 換言之,大陸在共產黨領導下政治體制變革也形成黨國一體與黨國不分的 體制。因此,大陸如果要達到民主化制度全面實施,終究無法迴避多黨政 治競爭與選舉制度變革。

相較的,2008 年美國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歐巴馬(Barack Obama)成 功當選為美國總統,成為美國有史以來第一位非洲裔總統;2012 年歐巴 馬又成功連任美國總統。2016 年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川普 (Donate Trump) 贏得了大選,擊敗民主黨對手希拉蕊(Hillary Diane Rodham Clinton)。 也完成兩大黨的政黨輪替。因此,政黨政治是美國政治制度的特色,各政 黨不僅操縱著選舉,從中選舉自己的政治代言人,特別是藉由兩大政黨之 間相互制衡維繫著政治穩定。

因此,本文藉由溫特提出的國際行為,在相互之間的機制運作 (institutions) 與互動過程 (process) 下,兩個行為體基於相互之間的身分 與利益的認知,透過機制與過程共構圖,瞭解美「中」雙方建構的動機與 行為的產生過程,如圖 1。

圖 1 國際行為體的機制與過程共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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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Alexander Wendt,“Anarchy is What State Make of it:The Social Construction of Power Politics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Vol.46, No.2,Spring(1992),p.406.

說 明:1、「機制」與「過程」兩者共同運作,進而影響行為體的「身分」與「利益」。 2、從過程面來分析,行為體受到刺激引發必要行動,引導 A 國對於情勢的界定,進 而指導 A 國的行動;由於 A 國的行動,讓 B 國去解讀 A 國行動意涵,B 國同時也對情勢有其自我的解讀,從而指導 B 國行動。
3、從機制面分析,A、B 兩國的行動結果,促成 A、B 兩國擁有與建構之互為主觀的理解與期待;進而指導 A、B 兩國形成其各自的身分與利益。 4、機制與過程面共同分析,A 國所具有的身分與利益,再度影響其對情勢的定義,進而指導 A 國的行動;B 國所具有的身分與利益再度影響 B 國對 A 國行動的解 讀,以及 B 國本身對於情勢的研判;進而再度指導 B 國的行動,並再次循環引發 刺激與必要行動。

 

肆、國際無政府文化影響大陸民主體制因素

建構主義者認為,身分與利益兩個概念是相輔相成的,要探討的是行 為體如何互動產生作用。15 建構主義強調無政府文化促成國家身分的形 成,尤其在國際無政府文化主導國家角色與集體身分的建構,因為此兩種 身分,都必須在國際環境下與他國互動才得以完成。基本上國際無政府文 化影響大陸民主體制建構的因素,包括:國際戰略情勢的變動、大陸推動 「一帶一路」倡議、大陸介入國際事務影響力等三個因素:

一、國際戰略情勢的變動

2017 年 12 月美國川普政府發布《美國國家安全戰略》報告指出:大 陸在南海島礁擴建、經濟貿易自由化的威脅,地區穩定和其他國家主權等 作為,加上大陸軍事現代化快速進展,主要在限制美國進入該區域。16 對 於國際戰略情勢的變動也形成美「中」競逐的對抗態勢。事實上,美國學 者艾利森 (Graham Allison) 曾用「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s Trap) 來 比喻當前美「中」關係面臨的危險。若美「中」兩國依照過去 10 年的發 展情況延續,很難避免「修昔底德陷阱」不會發生。17 就如 2018 年 3 月 美「中」貿易戰衝突開始,川普對大陸採取強硬貿易制裁措施,支持度不 降反升,民主與共和兩黨政策之爭意見不同,唯獨兩黨在「中國問題」看 法相一致。

然而,美國認為大陸離不開美國市場並對大陸持續施壓,大陸在黨的 領導下也啟動擴大內需措施,似乎也因應可能的衝突影響政經發展而影響 其政治穩定性。換言之,大陸採取馬列無產階級專政教條加上開放市場經

濟的模式,預判大陸會以一黨主政下刺激內需成為經濟成長主要動能,以 及擴大開放進口、讓經濟增長模式得到轉型。

二、大陸推動「一帶一路」倡議

大陸自 2013 年推出「一帶一路」(the Belt and Road, B&R)18 倡議, 2017 年 3 月聯合國安理會一致通過第 2344 號決議,推動「一帶一路」建 設加強區域合作。2018 年 6 月大陸召開上海合作組織將「一帶一路」列 入宣言,顯示出一個新的當代「中國」朝貢體系的顯現,不經讓人感受到 「中國崛起」的客觀事實也顯見後西方世界的來臨。19 換言之,朝貢體 系為古代中國與周邊國家之間以朝貢與賞賜的名義進行貿易,具有濃厚的 中心主義與優越自負的色彩,20 顯見大陸係以繼承中國古代朝貢體系的模 式,進行外交與貿易事務提供了實踐的理論基礎,藉以向外發展「一帶一 路」倡議,建立各個區域發展的影響力。

隨著大陸整體國力提升,2017 年川普轉向推動的「印度太平洋」 (Indo-Pacific) 戰略拉攏大陸周邊國家,阻礙「一帶一路」倡議推展。21 此一「印度太平洋」戰略作為成為美國亞洲新外交戰略架構,以確保美

國在亞洲地區的主導地位。2018 年 8 月美國總統川普簽署《2019 財政年 度國防授權法案》(National Defense Authorization Act for Fiscal Year 2019, NDAAFY2019),22 該法案廣泛被視為每年必須通過和批准的外交 和國防政策法案之一。特別是關於大陸的言論批評,指責北京採用包括軍 事現代化、間諜活動和掠奪性經濟政策的「全國長期戰略」(all-of-nation long-term strategy) 來破壞美國國外的利益。23 因此,美「中」兩國因應 複雜之政治戰略及安全議題及潛在衝突危機的可能,也產生彼此敵對又競 爭的霍布斯與洛克的無政府文化的關係。

三、大陸介入國際事務影響力

大陸積極參與國際事務有助於推動它所期盼的多邊世界角色地位,建 立和諧世界主張。大陸將多邊組織當成不斷進行安全保障的機構,可以獲 得關鍵經濟投入管道,限制美國在某些地區的影響力,擴大大陸在區域的 綜合影響力。24 不過,大陸決策者認為目前的趨勢明顯有利於多邊體系形 成。因為新興強權正在茁壯,美國國力相對逐漸衰弱。美國目前在國際事 務仍具相對主導地位,也引起大陸採取不同程度因應,以更積極態度介入 國際事務。25 大陸接手區域整合發言權或許僅是時間問題而已,它是否可 能繼續推動具「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建構另一個具中國特色的東亞體 系,也值得進一步深思。26

其實,大陸強調多邊國際政治體系思維,其實很多都是挑戰美國稱霸

的戰略考量。同時,認為美國推行普世價值的人權、民主、自由主義市場 的制度,採取單邊主義的作為,違背國際秩序規範;相對的,大陸決策者 認為「有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是實現市場經濟、民主集中制、大國外交的 多邊主義,及延續「新安全觀」、「和諧世界」、「中國夢」的施政指導原 則,以維持和平的國際環境,建立國際政經新秩序。27 不過,美「中」兩 國在多邊國際政治體系觀念上有不同的認知,彼此間矛盾也同時存在,也 就是存在於建構相互間競爭與合作的角色關係。

伍、民主體制與美「中」兩國互動檢證

影響美「中」民主體制建構分析後,本文依前述「圖 1 國際行為體 的機制與過程共構圖」,先以大陸為主體的身分加以分析其施行政策作 為,也會影響大陸政策執行成效。相對的,美國面對大陸政策的回應,也 連動的影響美「中」之間的關係。因此,透過圖 1 加以檢證,本文建構出 「圖 2 民主體制下美『中』兩國互動的機制與過程共構圖」。

近年來,大陸推行「民主政治建設」的法制化,比較集中在政治「民 主」的改革,改革方向以社會主義民主建設為著眼,從其內容來看包括, 基層民主、協商民主和黨內民主,為了跨出這艱難的第一步,大陸國務院 在 2005 年 10 月頒布《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白皮書,內容說明了「中國 人民當家作主,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經過艱苦卓絕的鬥爭實現的。中國 的民主政治制度,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創建的。」28 大陸政權內部越 來越關注民主政治制度改革的必要性,希望提高大陸在海外輿論中的正面 形象。相較於美國主張民主價值也受到一些國際間質疑,也間接影響國際 大國聲望與形象,是值得進一步觀察。

在此種情勢下,美「中」兩國依建構主義視角各取所需的:「被美 『中』兩國所建構與共同擁有的主體間的相互理解與期望」為:大陸希望 讓美國瞭解,「民主政治建設法制化」,「有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意涵, 在於強調大陸建構的民主體制的概念,以一黨主政下建構「有特色社會主 義」體制有別於西方資本主義體制的優越性。換言之,大陸的民主政治制 度改革的主軸是加強黨的統治地位、領導權威、以及控制能力。29

因此,確認「中國的身分與利益」:美「中」兩國的互動過程中,雙 方呈現二種角色身分:「政經競逐;鬥而不破」的態勢,形成二種相互糾 結矛盾情結的角色身分關係。不過,在國際事務上美國需要大陸支持與 合作,因此也給了大陸扮演世界大國角色的機會,特別是北韓的朝鮮半島 中扮演重要角色。不過,在亞太戰略方面,歐巴馬主政時期推動的「亞洲 再平衡」政策,川普主政時期轉向推動的「印度太平洋」戰略拉攏大陸周 邊國家,企圖阻礙「一帶一路」倡議推展。美國推行亞太民主聯盟集體身 分以制衡大陸崛起,也會形成美「中」兩國政治競逐的態勢,進而影響美 「中」經貿關係的客觀利益。

是以,進而主導:「(2)中國對行動的定義」:大陸實行民主政治建 設行動意涵在於堅持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和依法治國的統一 原則。進一步說明大陸的政黨制度既不同於西方國家的兩黨或多黨競爭制 度,也有別於一些國家實行的一黨制,提出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 政治協商制度,以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多層制度化發展。30 換言之,中共一 黨主政下政治權利必須絕對的集中,主張共產黨領導和人民民主專政的體 制和理論,亦即領導階層必須保持最大的權力。各級黨委實行集體領導和

個人分工負責相結合的制度。31 事實上,大陸存在於「政左經右」體制的 分歧,也建構黨內一定程度的民主改革進展,同時也賦予人民更多的權利 與輿論自由,進一步改善社會經濟結構、法制結構的問題,成為大陸必須 面對的難題。

因此,主導「(3)中國的行動」:2018 年 3 月美「中」貿易衝突爆發 以來,美「中」貿易戰摩擦已全面提升超越政治與軍事多層面摩擦,進而 威脅到整個大陸國家安全層面。換言之,大陸領導人也面臨內、外政權治 理的威脅與挑戰。習近平強調貿易戰升級,必須「咬緊牙關,強硬維護不 對等不公平」;同時提出「堅持走自力更生的道路」32 加以因應。

賡續,依序進入至「(4) 美國對中國行動的詮釋以及美國對情勢的解 讀與定義」:美國對大陸行動認定,運用貿易戰升溫對整個情勢而言,基 本上,美「中」兩國維持「鬥而不破」的態勢,但是摩擦升級導致失控也 可能導致美國與大陸發生軍事對峙,這項作為的影響也難以想像。33 因 此,為因應可能發生情勢變化,美國進行亞太戰略調整。川普也試圖在亞 太地區運用「印度太平洋」戰略形成對大陸的戰略圍堵態勢,企圖阻礙 「一帶一路」倡議推展,以提升美國在亞太地區主導地位,及制衡大陸, 以避免形成地區不穩定的因素。

於是,形成「(5) 美國的行動」:美國針對大陸建構「有特色社會主 義」的民主體制互信不足,要建立意識形態認知合者共存的作為,似乎 是不可能達成。涉及到美「中」兩國始終在一些意識形態、民主體制、 價值觀等議題上存在著一些分歧和矛盾。美國的行動在於建構亞太民主

集體安全身分與利益;連結日本、南韓等國家建立安全合作的同盟關 係。美國的行動也企圖將臺灣納入亞太民主同盟關係,期望促使大陸民 主化發展進程,循序漸進達到「共有理解」的認知,進而能維護臺海和 平與穩定發展。

基此,大陸的行動加上美國行動的結合,又再度調整:「被美『中』 兩國所建構與共同擁有的主體間的相互理解與期望」:美國進行亞太戰略 調整與轉向。基本上,美國對於「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民主體制產生 質疑,導致華盛頓對北京非善意的刺激因應,於是「(1) 刺激引發下的行 動」:因為華盛頓對北京的行動信心較不足,採取一連串不友善的行動之 後,再度引發北京的反感與反應。基本上,透過以下「圖 2 民主體制下 美『中』兩國互動的機制與過程共構圖」顯示出美「中」兩國隨著不同身 分與利益考量,指導相異的實際行動,也因而引起後續的連鎖變化。

其次,就「機制與過程互動關係」循環圖而言,依序從「(1)刺激引 發下的行動」論述,從美國的觀點來看,向海外散播自由價值和民主體 制,往往是促進美國經濟與安全利益的實踐。美國向來主張民主是普世價 值,其他國家應該體認美國利益和全球利益密不可分是必然的結果。重要 的是,就大陸的觀點,儘管美國散播自由價值到全世界,的確也有助於國 際穩定,但大陸無法完全接受美國的主張。34 顯見美國運用宣揚自由與民 主價值觀,也對大陸實施一黨專政的社會主義政權形成對抗與挑戰。

因此,導致過程共構流程再次的形成「(2)中國對行動的定義」:基 本上,大陸對民主行動的定義和美國不同。大陸自我認定不排拒民主,但 卻認為民主一向是相對且特殊的;因此,它必須順應特定國家的國情並且 能加以相容。簡言之,大陸無法認同美國價值是普世價值。事實上,北京 強調將只依據「有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體制的目標推動改革。

換言之,大陸自稱是世界上唯一的社會主義國家、最大的發展中國家 及國際行為也具有一定程度影響力的國家,大陸要堅持走向社會主義道 路,在意識形態領域中堅持選擇自我發展道路的主張,而不是以西方的民 主體制為普世價值,就形成對美國和西方的重大挑戰。

於是進行實際「(3)中國的行動」:大陸領導人始終堅持人民當家作 主,堅持黨的領導、人民當家作主、依法治國有機統一是社會主義政治發 展的必然要求。必須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35 也就是 說,大陸持續建構「有特色社會主義」民主體制類屬身分屬性。

接著,針對大陸的具體行動,又回到「(4)美國對中國行動的詮釋 以及中國對情勢的解讀與定義」:美國可以選擇在世界上應該扮演的角 色,或是提出自已想扮演的角色,也就是一個致力於提供機會與民主自 由的角色;36 相對地,美國標榜自由民主的擁護者,而且不時運用武力將 其價值觀散播到全球各地。37 因此,美國致力於提供自由民主的制度, 以武力為後盾,藉由散播資本主義模式的民主國家體制,期望維持不變 的大國地位。

於是「(5)美國的行動」:美國依《2019 財政年度國防授權法案》指 責北京採用包括軍事現代化、間諜活動和掠奪性經濟政策的戰略作為來破 壞美國國外的利益。美國將持續操作強調民主與人權的普世價值,宣揚民 主體制的優越性,美國行動認定其他國家的人民應當效法所實行的制度, 尤其是社會主義國家。相對的,大陸迄今仍舊被美國評定為基本政治權利 缺乏及基本公民自由遭到剝奪的不自由國家。

所以,由「(3)中國的行動」加上「(5)美國的行動」交相運作結

果,再度影響「被美『中』兩國所建構與共同擁有的主體間的相互理解與 期望」:基本上,大陸建構的民主體制的概念在於,「民主政治建設法制 化」,「有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等面向,作為行動的詮釋,亦即透過與美國 多層面的互動,以及參與國際及區域組織的傳達大陸「有特色社會主義」 民主體制的重要訊息。換言之,大陸在國際間持續宣傳穩固掌控政治體制 加以市場經濟的「有特色社會主義」模式,比起西方式民主政體加市場 經濟的模式更受歡迎。就如 2008 年國際金融危機,可突顯「北京共識」 (Beijing Consensus)對「華盛頓共識」(Washington Consensus) 的挑戰, 換言之,大陸對美國實施「中國模式」的挑戰,將使西方模式無人問津。38 不過,美「中」關係錯綜複雜,「中國模式」或西方模式制度的優劣至今仍 未有定論。

因此,美「中」兩國具有戰略競逐意涵;於是,雙方主體間相互理解 與期望發生變化,影響各自主導雙方的「身分與利益」的變化,更加提升 美「中」兩國競爭與對抗的趨勢。由於中共一黨專政的「有特色社會主 義」認知,也影響美國在亞太戰略的布局,美國也無法抵擋此一發展趨 勢,從而再度牽動美「中」兩國下一波的互動過程。

基本上,透過上述分析習近平主政下,美「中」兩國身分與國家利益 與其對雙方政策作為,經由機制與過程互動歷程,檢證「圖 2 民主體制 下美『中』兩國互動的機制與過程共構圖」的適用性,說明機制與過程是 形成民主體制下美「中」雙方的互動關係的流程,從美「中」兩國的互動 歷程中也形成一定程度的影響。換言之,建構主義認為國家唯有建立與他 國之間的適當身分關係,才能有效制定出國家利益與戰略。因此,透過機 制與過程共構圖,瞭解美「中」兩國所建構「民主體制」的動機與行為的產生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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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結語

本文藉由溫特的身分建構主義理論途徑,國際無政府文化互動下,相 互認知與理解,影響身分與利益變化,形成戰略與政策變化的循環過程。 根據建構主義國際行為體在相互之間的機制運作與互動過程下,兩個行為

體基於相互之間的身分與利益的認知,本文檢證習近平主政下,美「中」 兩國身分與國家利益與其對雙方政策作為,經由機制與過程的互動歷程與 產出,「圖 2 民主體制下美「中」兩國互動的機制與過程共構圖」,具有 分析性與驗證性。

首先,探討習近平主政時期加強落實「民主政治建設法制化」,「有特 色社會主義」制度,進而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邁進。2013 年大陸推出「一帶一路」倡議,到 2018 年召開上海合作組織宣言,已全 面推展「一帶一路」戰略作為。事實上,若單純將朝貢體系與「一帶一 路」相互關聯的論述有待商榷。古代朝貢體系以具有中心主義與優越自負 的色彩,進行朝貢與賞賜的貿易行為模式,就歷史視角而言,大陸試圖運 用朝貢體系模式,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成為附庸國是值得商榷之處。

是以,大陸民主體制是建構在一黨專政下社會主義制度的前提,是以 西方資本主義的市場模式下進行經濟轉型的體制,而非移植西方模式所主 張多元主義或多黨政治的體制。但是,根據建構主義身分主導利益,利益 決定政策走向,如果大陸不能理解國家身分的認知,就無從達成國家利益 的實現。換言之,大陸民主體制面臨政治與經濟的雙面刃影響,在一黨專 政下也面臨「政左經右」、「政右經右」、「政右經左」、「政左經左」等的 困境中。39 習近平未來將如何進一步實施大陸民主體制的改革走向,仍有 待的觀察與研究。

其次,美國認為提倡民主與人權是普世價值,其他國家也必須體認美 國利益和全球密不可分是必然的結果,因此主張向海外散播自由價值和民 主體制,往往是促進美國經濟與安全利益的實踐。其他民主體制政府多半 體認美國利益和全球利益密不可分是必然的結果。但是,美國致力於提供 自由民主的制度,以武力為後盾,藉由散播資本主義模式的民主國家體制 優越性,以維持美國在世界的領導地位不可撼動。

(107 年 11 月 23 日收稿、108 年 1 月 3 日 / 3 月 28 日修正、108 年 5 月 7 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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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

1  霍小光、張旭東、朱基釵,「奮進在新時代的浩蕩春風裏——習近平總書記同出席 2018 年全 國兩會人大代表、政協委員共商國是紀實」(2018 年 3 月 16 日),2018 年 10 月 11 日下載, 《 新 華 網 》,http://big5.xinhuanet.com/gate/big5/www.xinhuanet.com/politics/leaders/2018-03/16/ c_1122548945.htm。

2  李棟、閆嘉琪,「第十三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決議(2018 年 3 月 20 日第十三屆 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一次會議通過)」(2018 年 3 月 21 日),2018 年 10 月 11 日下載,《人民 網》,http://lianghui.people.com.cn/2018npc/BIG5/n1/2018/0321/c417507-29879353.html。

3  Jiemian Yang,“Challenges for Sino-U.S. Relations:Issues and Problems ,”in 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 Asian Perspectives on the Challenges of China ( Washington, D.C.:National Defense University Press, 2001), pp.69-70.

4 民主集中制基本原則:黨員個人服從黨的組織,少數服從多數,全黨各個組織和全體黨員服 從黨的全國代表大會和中央委員會;黨的各級領導機關,除派出的代表機關和在非黨組織中 的黨組外,都由選舉產生。參見師霞,「什麼是黨的民主集中制原則?」,2018 年 10 月 11 日 下載,《中國共產黨新聞網》,http://cpc.people.com.cn/BIG5/64156/64157/4418487.html

5  范勇鵬,「人民要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為什麼富有生命力」,2019 年 4 月 27 日下載, 《中國共產黨新聞網》,http://theory.people.com.cn/BIG5/n1/2018/1205/c40531-30443075.html。

6  彭思舟,「中國政治體系」,在張五岳、吳建忠等編,中國大陸研究 ( 第五版 )(新北:新文京 開發,2016 年),頁 98-100。

7 Alexander Wendt, Social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9), pp. 224-230.

8 蔡英文,「政治的代表性與自由民主體制:施密特、鄂蘭與勒弗論國家與人民的關係」,政治 與社會哲學評論(臺北),第 32 期(2010 年 3 月),頁 7。

9 林明煌,憲法與立國精神(新北:華立圖書,2014 年),頁 186。

10 See Alexander Wendt,“The Agent-Structure Problem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 ”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41, No.3,1987,pp.335-370; Alexander Wendt, Anarchy is What State Make of it:The Social Construction of Power Politics,”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46,No.2,Spring1992,pp.391-425; Alexander Wendt, "Constructing International Politics," International Security, Vol.20,No.1,Summer,1995,pp.71-81; Alexander Wendt, Social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9).

11 Wendt, Social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pp. 224-230.

12  Wendt, Social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p.235.

13  董立文,「習近平集權之路的挑戰與不確定性」,臺灣國際研究季刊(臺北),第 12 卷第 3 期

(2008 年 / 秋季號),頁 1。

14  習近平推出黨政機構改革及方案,建立新的委員會:中央全面依法治國委員會、中央審計委 員會、中央和國家機關工作委員會等,還將此前的四個領導小組,即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領導 小組、中央網路安全和信息化領導小組、中央財經領導小組、中央外事工作領導小組,全部 在黨和國家機構改革中升格為委員會。參見江迅,「中國政治變革新浪潮 中共進入權力重構 期」(2018 年 6 月 17 日),2019 年 4 月 20 日下載,《亞洲週刊》,https://www.yzzk.com/cfm/ special_list3.cfm?id=1528343227744。

15  Wendt, Social Theory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p.231.

16  The White House,“National Security Strategy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2017/12/18) , visited date: 2018/10/15, https://www.whitehouse.gov/wp-content/uploads/2017/12/NSS- Final-12-18-2017-0905.pdf。

17  Graham Allison, Destined for War:Can America and China Escape Thucydides’s Trap? (New York:Houghton Mifflin Harcourt Publishing Company,2017), pp. 4-14.

18「一帶一路」英文譯法中國統一將「絲綢之路經濟帶和 21 世紀海上絲綢之路」英文全稱譯為 “the Silk Road Economic Belt and the 21st-Century Maritime Silk Road,”「一帶一路」簡稱譯 為“the Belt and Road”,英文縮寫用“B&R”。請參閱中華人民共和國國家發展和改革委員 會,「我委等有關部門規範『一帶一路』倡議英文譯法」,(2015 年 9 月 21 日),2018 年 10 月 16 日下載,《西部開發司子站》,http://www.ndrc.gov.cn/gzdt/201509/t20150921_751695.html。

19  翁明賢,「從三後看全球戰略格局」(2017 年 5 月 24 日),2018 年 10 月 16 日下載,《臺灣戰 略 研 究 學 會 》,http://taiwan-strategy.com/news/2017-05-24/9-%E5%BE%9E%E4%B8%89%E5 %BE%8C%E7%9C%8B%E5%85%A8%E7%90%83%E6%88%B0%E7%95%A5%E6%A0%BC% E5%B1%80。

20  中國朝貢體系:中西學界咸認為「中國世界秩序」(Chinese world order) 理論,係以中國為中 心的世界秩序中,處理與周邊地區關係,或者說與「非中原」民族之間的關係時,中國都帶 有濃厚的中心主義與優越自負的色彩。同時具有「等級制」與「同心圓」的特質,分為中原 地帶、內陸亞洲地帶與外圍地帶,由內向外擴散,並藉由朝貢制度、朝貢貿易、冊封、宗藩 (內、外藩)等模式來呈現。請參閱林孝庭,「朝貢制度與歷史想像:兩百年來的中國與坎巨 堤(1761-1963)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集刊(臺北),第74期(2011年),頁42。

21  陳蔚芳,「臺灣面對亞太戰略變局之雙贏戰略」,發表於探討「中」、美亞太博奕新情勢與兩岸 局勢前瞻論壇(臺中:中興大學當代中國研究中心,2018 年 9 月 13 日)。《中共研究》,第 52 卷第 5 期(2018 年 9 月),頁 132。

22  U.S. Department of Defense,“President Signs Fiscal 2019 Defense Authorization Act at Fort Drum Ceremony,”(2018/8/13) , visited date: 2018/10/16, https://dod.defense.gov/News/Article/ Article/1601016/president-signs-fiscal-2019-defense-authorization-act-at-fort-drum-ceremony/。

23  Robert Sutter ,“115th U.S. Congress Aligns with Trump in Targeting China,”(2017/9/7) , visited date: 2018/10/16, https://japan-forward.com/115th-u-s-congress-aligns-with-the-trump-in- targeting-china/。

24  戴振良,《中國國家安全戰略研究》,頁 270。

25  Evan S. Medeiros, China's International Behavior:Activism, Opportunism, and Diversification

(Santa Monica, CA:RAND, 2009),p.30.

26  蔡東杰,「近期中國對亞洲外交政策及其影響」,《全球政治評論》(臺中),特集 001 期(2015 年 3 月 ), 頁 2 4 。

27 翁明賢,「民主制度與兩岸關係互動影響研究」,在翁明賢、陳振良、湯文淵等編,全民國防 教育進階叢書(新北:翔宇文化,2018 年),頁 12。

28 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中國的民主政治建設」(2005 年 10 月 19 日),2018 年 10 月 20 日 下載,《新華網》,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05-10/19/content_3645697.htm。

29  徐斯儉,「十六大前後中國政治改革的動向」,在丁樹範編,胡錦濤時代的挑戰(臺北:新新 聞文化,2002 年),頁 125。

30  中共中央辦公廳,「關於加強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建設的意見」(2015 年 6 月 25 日),2018 年 10 月 22 日下載,《中央政府門戶網站》,http://www.gov.cn/xinwen/2015-06/25/content_2884343. htm。

31 戴振良,「中共十八大後中美互動關係之探討:以建構主義觀點分析」,在翁明賢編,戰略安 全理論建構與政策研析 ( 新北:淡江大學出版中心,2013 年),頁 376。

32「自力更生」是毛澤東在 1935 年發表的「論反對日本帝國主義的策略」報告中最早提出的; 1959 年,毛澤東在讀蘇聯「政治經濟學教科書」的談話中再次強調「自力更生」。乘桴,「觀 點:習近平考察廣東後面臨抉擇」(2018 年 10 月 26 日),2018 年 11 月 11 日下載,《BBC NEWS -中文》,https://www.bbc.com/zhongwen/trad/chinese-news-45990783。

33 Gary Hart, The fourth Power:A Grand Strategy for the United States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New York: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4), p. 97.

34 Russell Ong, China's Strategic Competition with the United States(Oxon:Routledge, 2012), p. 26.

35「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在中國共產黨 第十九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2017 年 10 月 27 日),2018 年 10 月 22 日下載,《中國 政府網》,http://www.gov.cn/zhuanti/2017-10/27/content_5234876.htm。

36  Hart, The fourth Power:A Grand Strategy for the United States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 pp. 58-59.

37  Ong, China's Strategic Competition with the United States, p. 25.

38 John G. Ikenberry,“The Rise of China and the Future of the West Can the Liberal System Survive?”Foreign Affairs, Vol.87,No.1, 2008, pp. 23-37.

39 徐淑敏,「中國大陸政經制度類型 與習近平的制度趨向分析」,臺灣國際研究季刊(臺北), 第 12 卷第 12 期(2016 年 / 夏季號),頁 86-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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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kenberry, John G., 2008. “The Rise of China and the Future of the West Can the Liberal System Survive?” Foreign Affairs, Vol.87, No.1,pp.23-37.

Wendt, Alexander.1987. “The Agent-Structure Problem in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Theory, ” International Organization, Vol.41, No.3, pp.335-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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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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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lton,John, 2016/1/20,“Revisiting the ‘one China’ policy,”Taipei Times, <http:// www.taipeitimes.com/News/editorials/archives/2017/01/20/200366342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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